“回鄉發展”開始成為一些一線城市新移民的選擇,是什麼讓他們從大都會“退潮”?這種人口流動將帶來怎樣的經濟、城鄉格局變化?呼喚怎樣的應對政策? 核心提示 記者2月25日在《南方日報》深讀版刊發的稿子《一個經濟記者的西行漫記》成為朋友相聚時的熱門話題。 談話往往是圍繞東部—西部、故鄉—新城的生活現實展開,結束於新廣州人縈繞的感慨甚至是傷感中。 令人驚訝的是,這種共鳴不僅僅來自記者這樣的普通白領中。 一些已經在這個都市中有著令人羨慕地位的成功者,一些已經處於企業中高層領導崗位的人,也紛紛捲入談論的話題之中。 記者發現,這種一線城市中的“大都會鄉愁”,不僅僅是一種情緒。 優越感、歸屬感、安全感齊齊消褪,都市光環黯然失色,壓力大、強度高、焦慮多一同抬頭,返鄉潮暗流湧動。 一種苗頭正在出現。 記者試圖捕捉一線城市新移民尋常生活中的細節與情感,傾聽大都會居民“更有尊嚴”的訴求,更窺視經濟、城市結構和人群遷徙的“青萍之末”。 流動 “畢業回鄉的同學風生水起,自己倒在外面看不到出路” 記者在西部的調查中,發現農民工返鄉潮開始出現,很多人結束打工生活選擇“回家鄉發展”。 然而,在一些一線城市,“回鄉發展”已經不僅僅停留在農民工的層面,也開始席捲都市新移民的白領階層。 日前,記者的朋友鄭婷前來辭行,決定辭職回老家發展。 她三年前畢業的時候,汕頭有一份公務員的職位等著她,但面對大都市的誘惑,她最後選擇留在廣州。 儘管隨後換過幾份工作,但工資總在三千左右徘徊,租一個小屋,過著不算寬裕的都市單身女孩生活。 鄭婷說,從2年前開始,每次換工作都在想需要不需要回去發展。 今年回家感觸很深,之前一起畢業回家的同學已經開始混得風生水起,小日子過得不錯,反觀自己倒在外面看不到出路,考慮再三,就決心回家了。 鄭婷只是一個個案,卻折射著新廣州人內心的躊躇和現實中的尷尬。 正如經濟學理論中說的,任何現像都有其背後的經濟學動因,“回家發展”必然有其社會的大經濟變革的力量推動。 鄭婷給廣州留下的背影,投射的則是經濟大變革導致個人生活變化的縮影。 事實上,隨著改革開放深入內陸,落後地區、西部地區經濟發展的迅速跟進,很多中小城市跟一線大城市的生活差距逐漸拉小。 兩相比較之下,大城市生活的壓力和艱辛顯得尤其清晰,勾動了大都市闖蕩的人們那根思鄉的神經。 這種鄉愁在新移民群中的滋長,在同鄉聚會的餐桌上熱議,一旦獲得等同的工作機會,甚至變賣已經購買的房子,離開曾經打拼的都市回家鄉發展。 而那些剛畢業、等待在城市立足的年輕人,則更沒有羈絆,在艱辛的現實下面出現了“臨時看看隨時走人”的態度觀望。 而這其中被稱做“蟻族”的一群,則因生活在大都市邊緣,更傾向於“爬離”大都會。 在本報關於廣州“蟻族村”的調查中,化名“七夜”的年輕人用那句詩意而有點傷感的話感慨:“在這個世界上,重要的不是你站在哪裡,而是你正朝著什麼方向移動。”而他的方向,已經朝著某個二線城市,安家落戶。 這種現像不僅僅只出現在廣州。 在北京,我們的媒體朋友講述了在北京生活了12年的白領餘娜的故事,她在2009年底舉家“逃離”北京遷往成都,她將中產人群逃離一線大都市歸結於,戶籍制度、房價畸形、區域經濟不平衡等因素。 記者的同事小吳2006年從南京大學畢業。 春節前後,在朋友圈裡,她已經連續收到七八條朋友離開大城市返回二線城市的消息,這之中有在北京工作的,有在上海工作的,有在廣州工作的,也有在深圳工作的。